第 55 节 大半生都备受老师苏东坡的政治牵连(第1页)

然而,这样欢乐的师门时光并不能常有,我的大半生都因为苏老师的缘故而备受牵连。

当初,苏老师曾经专门写信给王安石举荐我,王安石也很赏识我,在他的关照下,我中了进士,并且先后官至秘书省正、国史院编修。

可是后来神宗死后,新旧党争越来越激烈,等到支持新党的哲宗开始亲政之后,我们这些旧党都遭到了清算。

我们师门几个包括苏老师在内都被越贬越远,直到天涯海角,皇帝再也不想看到我们了。

我先是被贬到了杭州去做通判,在赴任杭州的途中,又被追贬到处州,不久又被遣送到更加偏僻的郴州接受编管。

一天,我在前往郴州的路上,突然下起了大雨,身边负责搬运行李的老仆人就冲着我发牢骚:「学士呀,你苏老师兄弟俩曾经做过很大的官,如今被贬谪遭罪也够本了,可你跟着他们起起落落,最高也只做了个清水衙门的闲官,这算什么呀!」

对此,我只能苦笑着说:「没奈何呀!谁让我是苏老师的门生呢?」

老仆人可一点儿也不客气,立马就呛了我一句:「你也知道没奈何?!」

诚然,在新旧党争的过程中,曾经有人暗示过我,让我出卖我的老师苏东坡,可是被我拒绝了,我不想跌破做人的底线。

绍圣四年(1097),我又被贬到了横州(今广西横县),不久又被发配到雷州(今广东雷州)。

在前往横州的路上,我住在破败的旅馆里,饥寒交迫,听着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,读着远方亲友寄来的书信,顿时百感交集。

「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。桃源望断无寻处。可堪孤馆闭春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。

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。砌成此恨无重数。郴江幸自绕郴山,为谁流下潇湘去。」

——《踏莎(suō)行·郴州旅舍》

四年之中,连续被贬四处,一次比一次凄惨。你说我好端端一个读书人,本想出来为朝廷做一番事业,谁想竟被卷入了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去呢?

接连的被贬挫伤了我的锐气,让我变得一天比一天消沉,写出的诗词也越来越充满了心酸和泪水。好多人读了以后,都深受感染,纷纷说我的词是「女郎诗」。

意识到自己不久于人世了,我在雷州为自己写好了挽歌。

死亡,对我来说,只是时间问题了。

只可惜不能遵守和长沙歌女的约定,和她白头偕老了。

画外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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