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3 节 在海南堪破生死的苏东坡(第1页)

果不其然,这次我被贬到了遥远的天涯海角——海南儋(dān)州。让我哭笑不得的是,这次的贬谪是我「自找」的,我就是个憨憨,不会卖惨,朝中的那帮人看到我写的诗,觉得我在惠州的日子过得太滋润,就气不打一处来,恨不得把我贬到太空去。

去儋州之前,我和子由,还有长子苏迈做了诀别,交待了后事,嘱咐他们不必把我的棺材运回故乡,我到了儋州就自己造个棺材,再挖个土坑,盖好我的墓。我很难过,我们仨在船上坐了一整夜。不得不承认,我累了,也老了。

谁知,儋州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。这里除了汉民,还有不少土著的黎族人,虽然文化差异让他们生活得并不算融洽,但他们对我都很不错。和这些老实人在一起,可比在朝中轻松太多了。我写信给子由说:「吾上可陪玉皇大帝,下可陪卑田院乞儿。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」。你们瞧,这时的我已经看淡了生死,满眼所见皆是欢喜。

徽宗即位后,旧党老臣都被赦免,我也得以北归。离开海南的时候,我写了一首诗,算是对这段儋州经历和我大半生的漂泊生涯做了总结。

《六月二十日夜渡海》

「参(shēn)横斗转欲三更,苦雨终风也解晴。


云散月明谁点缀?天容海色本澄清。

空余鲁叟乘桴(fú)意,粗识轩辕奏乐声。

九死南荒吾不恨,兹游奇绝冠平生。」

人生至此,我大概终于通过了老天爷设置的各个关卡,闯关成功了吧。

北上的途中,我在广州和儿孙们团聚,我才恍然惊觉,这样的温馨画面,对我已是如此的陌生。

途径镇江金山寺的时候,我写下了「心似已灰之木,身如不系之舟。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」,我这一生最大的功绩,便是在这三个地方磨砺、修行所得到的领悟。

我人生的最后一站是常州,因为这里离京城远,离亲人朋友近。我走不动了,我已经禁不起更多的分离和漂泊了。我病倒了,病得越发沉重。哎,对于一个顶级吃货来说,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他的消化系统出问题,无法再享用美食。于是,我知道,我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。

弥留之际,维琳方丈要我一心想着西方极乐世界,而我却说,不必勉强,若是用心感受过每一天的朝霞余晖,吃好了每一顿饭,就算没白活一场。

「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泥上偶然留指爪,鸿飞那复计东西。」

这是我去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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