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官的第一站是陕西凤翔,那时当地正闹旱灾,我向神明求雨,于是龙王赏了点薄面,下了一天的小雨,但这点雨根本不够用啊!有人告诉我:太白山,也就是秦岭最高的一座山,曾被封为公爵,但在我朝却被一位皇帝降了爵位,于是我起草诏书,向皇帝请求恢复山神的爵位。这一招果然灵验,倾盆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。呵呵,原来神仙也不能免俗啊。
在凤翔的时候,有个人给我上了一课,他就是我的上司陈希亮。说到底,我俩没什么实质性矛盾,就是性格不合。他对我拟定的上奏文稿总是改来改去,还常常在我拜访他的时候,把我晾在一边。还有一回,就因为我没去参加例行的茶话会,他居然罚了我的钱!后来,他让我为他建造的凌虚台写一篇碑文,我就在《凌虚台记》里非常巧妙地讽刺了他一番,没想到他居然一字没改地让人刻在了石碑上。哎,这样的胸怀,我自叹不如。
三年任满后,我回京述职。新主英宗本来很想破格提拔我进翰林院,但宰相韩琦却觉得我太年轻,应该在基层多历练,于是安排我在史馆任职。
在史馆任职没多久,我的发妻王弗就去世了。
她是我的贤内助,我们有着很深的感情,以至于十年后,我还时常梦见她。梦中的她正在窗前梳妆,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。她看到我正看着她,忽然满脸是泪地望着我,眼里充满了不舍,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她。
「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冈。」
——《江城子·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》
正所谓祸不单行,爱妻去后不久,老爸也去世了。
与此同时,我的官场生涯也并不顺利。因「王安石变法」而引起的「新旧党争」贯穿了我的大半生。当时的大宋,看似文化鼎盛,实则十分贫弱,甚至没钱给太后过寿,还经常被西北外族欺负,所以想干一番大事的神宗皇帝有心任用王安石开启改革。
其实,王安石这个人并不坏,只是个性有些古怪,加上他的新政举措推行得过于激进,各地官员在落实政策的时候,又往往理解得不全面,或是层层克扣盘剥,所以当时一些新政的政策真正落实到老百姓身上时,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灾难。
我写了很多政论文章来反映新政的弊病,抗议和批判这种过于激进的改革,但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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