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节 浣花溪畔的诗意(第1页)

眼见在同谷没法生活,我只好又带领妻儿老小前往成都,因为我有不少朋友在那里当官。

乾元二年(759 年)年底,我们一家终于到达成都,在成都西郊的草堂寺借住了三个月后,在高适等人的帮助下,建起了一座自己的草堂。

草堂选址在距离草堂寺三里远的浣花溪畔,是在一块荒地的基础上盖起来的。我又从亲友那里求来了许多花草树木种在周围。

草堂落成后,正是阳春三月,我非常开心——在饱受了战乱和饥荒的威胁后,我终于迎来了自安史之乱以来人生中最安定祥和的一段时光。

我像当地所有的老农民一样,亲自在草堂耕作、种菜养花,小日子过得也还可以。自己动手,果然丰衣足食。至少,家里人不用跟着我饿肚子了。

草堂究竟有多美呢?

我在诗歌里曾经这么写道:

「杨柳枝枝弱,枇杷对对香。」

「细雨鱼儿出,微风燕子斜。」

「云掩初弦月,香传小树花。」

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满足,你品、你细品。

有时候为一场春雨的到来而感动——

《春夜喜雨》

「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

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

野径云俱黑,江船火独明。

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。」

雨是农人的希望、是草木的甘霖啊!好的雨是懂人心的。

有时候为一位朋友的造访而兴奋——

《客至》

「舍南舍北皆春水,但见群鸥日日来。

花径不曾缘客扫,蓬门今始为君开。

盘飧市远无兼味,樽酒家贫只旧醅。

肯与邻翁相对饮,隔篱呼取尽馀杯。」

闲时,与隔壁的老头喝上两盅,谈谈今年的收成和娃儿们成长,我感觉还是挺幸福的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,我差点儿以为,成都会是一片世外桃源。

现实很快击溃了我的梦想,在我的好朋友严武因为有事被朝廷召回的时候,成都出事了!

这座被称为「天府之国」的肥沃土地,很快陷入了军阀混乱。

我又只好带着妻儿老小前往梓州避乱。

广德元年(公元 763 年)春天,身处梓州的我突然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:安史叛军的首领史朝义自杀了,安史之乱结束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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