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小姐竟然真的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下了我「涂鸦」过的那面墙。
我听说后,非常感动——不惑之年,没想到我李白还可以有这样的艳遇。
爱了爱了。
原来,宗小姐是故宰相宗楚客的孙女,琴棋书画无一不通,因为眼光太高,一般人看不上,所以耽搁至今。
但她偏偏垂青于我。
本来,自许家小姐走后,我已无意于续弦,只求找个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和我的儿女。
可宗家小姐如此厚爱,我怎能不投桃报李?
后来,在熟人的撮合下,我们最终结成了连理。
转眼,已是十多年了。
可是,自从我被流放夜郎之后,她也嚷嚷着要跟着我同去,我不忍她一个妇道人家跟着我跋山涉水地受苦,就拒绝了。
因为我知道,我此去夜郎,凶多吉少。
她似乎已然绝望,干脆跟着好姐妹李腾空入山修道去了。
从此,我们夫妻就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我老了,不愿再拖累她了。
回顾这一生,我经历过辉煌,遭逢过乱离,曾经被当权者捧在手心里,也差点儿被当权者扼杀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,我走过无数的名山大川,喝过无数地方的美酒,却只爱过一个真正有见识的美人。
我自知不久于人世,可我的雄心仍旧不死——人间太短暂了,建功立业这件事,我得加紧做。
公元 761 年,我流落江南,依人为生,忽然听说贼人史朝义的气焰又高涨了起来,恨得我牙痒痒,又听说李光弼要出镇临淮,我当即准备前去投奔,一血前耻——有志男儿,该当如此!
可我这把老骨头太不中用了,临到半路的时候,居然生病了!
老天啊老天,你难道连这点儿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?
我只好回到了安徽当涂——我的族叔李阳冰在这里当县令,如今我能依靠的,只有他了。
回到当涂,我仍然不能释怀,只好不停地喝酒——只有在酒里,我才能感觉到些许快乐。
越喝越病,越病越喝——只有在酒里,我才能回到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这时,有人谣传我疯了。
因为他们时常见一个醉鬼捧着一壶酒在路边踉踉跄跄,边走边喝边唱边舞。
我并没有疯,我只是心痛。
我并没有醉,我只是心碎。
赵蕤走了,孟浩然走了,贺季真走了,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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