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节 成为佛教徒,也许只是在复杂官场中不得已的选择(第1页)

早年丧父,中年丧妻,报国无门,我以为我的人生大概就这个样子,不能再糟糕下去了。没想到命运又「啪」地给了我一巴掌,告诉了我,什么叫世事难料。

有些事总是那么猝不及防,有些人总是那么深不可测。

比如安禄山,圣上对他那么信任,那么宠幸他,要权力给权力,要粮食给粮食,要兵马给兵马,以为他是一匹驽马,能够鞠躬尽瘁,谁想他却是一头豺狼,时刻准备造反。

安禄山反后,皇帝连夜逃走了,留下偌大的朝廷和满朝的文武,成为了这头豺狼的猎物。

我也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准备逃走,可是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。

谁让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呢、鹤立鸡群呢?

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长得太帅真的是一个错——大错特错。

那个时候我正担任给(jǐ)事中,一个负责侍从在皇帝左右参议政事的顾问。我想闹了半天这皇帝还是把我当外人,逃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,带上我一起走。

然而我不能责备他,他是天子,他可以抛下皇子皇孙百官群臣逃跑,我们这些做臣下的,就只能食君之禄,为君拼命。正所谓「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」。

我想这事虽然不对,但李唐王室平日里待我也算不薄,我不能亏了臣节。

我从别人那里弄来痢药,让自己上吐下泻不止,为的就是以这副形象让叛军死心,不让自己为他们所用。

这对我来说,实在是牺牲太大了。毕竟,我是一个有洁癖的人。

可是安禄山这个胡人头头考虑到我的名气太大,就算听说我生病了,也还是不肯放过我,愣是派人把我从长安弄到了洛阳,拘束在菩提寺中。还把他这个伪大燕国的给(jǐ)事中的职务塞给了我,准备等我病好了就让我上任。

就这一点来说,我就跟我的小透明朋友杜甫比起来差多了——他能那么轻而易举地逃走,完全是因为安禄山没听说过他。

这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状态让我一度非常绝望,我就像陷入了黑洞,不断挣扎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。

一天,我正在菩提寺中打坐,忽然官差带来一个人见我——他正是我的好朋友裴迪,他贿赂了看守我的人,提出要跟我单独相处一个时辰。

猛地看到裴迪,我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:「裴兄,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有机会与你相见!我不是在做梦吧?」

「摩诘,你不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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