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，从楼上传来“嘭”地一声巨响。
森村马上朝楼梯奔去。
“老师！”萌绘一边叫一边追了过去。
“喂！回来！”西之园本部长从后面大声喊道。
森村沿楼梯往上跑，一抬头，看墙上写着已经是四楼了。往上还有楼梯。
“老师！”下面传来萌绘的叫声。
森村累得喘不过气来。真想停下来抽口烟啊，他心里想着，不过这可不是那种时候。
“太危险了，你回去！”他对还在往上跑的萌绘喊道。现在他连说话都很困难。
“老师才危险呢！”萌绘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“到楼顶了吧。”森村往上看了一眼，又跑了起来。
“老师！”
上到五楼，有一个大铁门。刚才那声巨响就是铁门被风关上发出的。森村一推门，风雨就从间隙吹了进来。风太大了，光推门简直就使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到外面了，雨水像刺刀一样向两人袭来。
风怒吼着，好像要把脚从地上拔起来。地球就像被放进了一个大搅拌器里，要把它榨出汁水来。只要稍挪动一下，就会被吹出好几步远。雨水劈头盖脸地打过来，整个空气好像都沸腾了。
闪电划过，跟着就是一个炸雷。不知从哪儿吹过来的纸袋，在眼前飞过，又被卷到了高空。漆黑一片的天空，就像接触不良的电器似的，不时闪过一道亮光。
萌绘双手捂住耳朵。
楼顶上有生了锈的铁栏杆，就在森村他们周围。楼顶可不止这么大，栏杆外还有好大一片空地。他回头看了下，顶层上一个人也没有。
闪电再次亮起的时候，他看到楼的边缘有个黑乎乎的影子，好像是蹲着的。空中又响了个炸雷。
“喂！”森村朝那边嘶喊着。但声音一出口就被风卷走，根本传不过去。森村翻过栏杆，一步步朝那边走去。萌绘在几米后跟着他。
黑影站了起来。
森村在离黑影还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脚步。
森村的呼吸还是很快。
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我读了你的论文了。”顿了一下，森村说道，“你的想法很好，那个解析方法别人都没想到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学问都是靠不住的！”那个人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小，森村勉强听到了这一句，后面的话，又都消逝在风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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