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
荆复洲
安愿扣下扳机以前,我思绪万千,想起自己近来睡得不好,时常做的一个梦。
梦里又回到和安愿刚刚认识的时候,她站在台上唱歌,我从幕布后面看过去,看得到她袒露的大片后背。我从来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,但我总是记得自己提醒自己,提醒自己这女人碰不得,惹不起,提醒自己别爱上她。
后来我想,在那些自欺欺人的时候,我就已经爱上她了吧。
她唱《似是故人来》的那个画面,在之后的很多时候常常如梦。梦境里我肆无忌惮,早已同她翻云覆雨几次。最初沉迷的是她年轻漂亮,与其他人不同,我到底也是庸俗男人,美人关不好过,这一点我不否认,也不给自己开脱。
可我从不为女人心烦,她倒是第一个。
看得到得不到的时候,烦。想象她穿着裙子走在校园里,来来往往的男学生也要把目光黏在她的大腿上。又担心在我之前早有人捷足先登,一起唱歌的黄毛小子是不是也牵过她的手。这些画面若是细想,真是要人命。我分明没得到她,心里却像是野兽般将她划进自己的势力范围。
看透她想勾引我的那一点小心思的时候,烦。一把年纪了,怎么可以轻易受小姑娘撩拨。可是从没有人敢跟我用那样的语气说话,从没有人敢从我嘴里拿走我没抽完的烟。怎么会有姑娘长那样一张脸,风情与清冷并存的眼角眉梢,却自带一把沙哑嗓子。我每每看过去都要想,她躺在床上是什么样子,被我压在身下是什么样子,这想法折磨着我,鼓楼里所有的女人都显得愚蠢没味道。我也试过找别人,梨花也好,兰晓也罢,世界上安愿倒真的独一无二,我爱的可能也就是这份独一无二。
把她送到我继父床上去的时候,烦。知道她不是矫情女人,却也没想到自己原来能做到这个份上。那时候我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,我不过就是不忍心碰好人家的姑娘而已,现在她手上沾血了,便跟我成了同路人。借她之手除掉了我继父,怎样算都不亏。
想想最开始认识安愿的时候,也不是看不透她的目的,之所以纵容她,是因为她跟最开始的我真的很像,小牛犊一样的性格,认准了什么事就一门心思去做。我当然知道她想接近我,这女孩终究跟别人是不一样的,至少别人不敢做的事,她做起来倒是一点不怵。我很少遇见不怕我的人了,尤其是女人,等到时间久了,千篇一律地顺从面孔总令人生厌。可她从来不怕我,跟我顶嘴的时候也一点不含糊,我想我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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