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王琪便被人押着上了邺城,雪似乎已经停了好几天,但地上的积雪仍然很厚,站在邺城之上,偌大的凌寒谷便尽在眼下。两名侍卫将她绑在邺城城楼的大柱之上,她一低头,就看到了她的父亲。
其实王琪就早猜到了,自己昏迷了三天,离军一定损失惨重,但王琪没有想到,竟然到了这个地步。
父亲身后大概只有三千人,那些剩下的兵大多是健壮的青年,所以才会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安然活下来,不意外的,王琪也看到了满脸胡子的溯溪,只是,胡子似乎更多了,浓密的连眼睛都快看不到了。
“怎样,父女相聚应该喜极而泣的吧。”冷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,王琪低了头不去看他。
其实昨天之后俩个人再没有见面,令狐楠就像躲起来似的,王琪自然乐见。
令狐楠静立在城墙之上,眼眸冷飒的望着城下的三千兵马,双唇一抿,返身坐到软塌中,手中是王琪被血染红的银尾鞭。低垂着眼,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鞭柄上小小的“楠”字,印记很深,甚至像是一日一日加深刻上去的,小巧的字体,一如从前。
“为什么一直留着?”他问。
“用顺手罢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写上这个字”
王琪的身体不可抑止的颤了颤,却紧抿着唇不发一言,眼掠过长长的雪道,直到看到父亲忧虑的脸,她才扯扯嘴角说道:“不过是想要记得我是怎样受骗,你又是怎样伤害我的人,不过,是记得对你的恨。”
“恨?”
“对,恨。”
令狐楠轻笑:“小琪,你何时学会如此自欺欺人了,你骗得了所有人,但你终究骗不了我。曾经是,现在是,将来也是!恨这个字,对我,你拿不起!”
“人是会变的,曾经是,现在或许是,但将来一定不是,有些东西是可以日积月累的,像恨。像遗忘。”王琪反唇说道。
“是吗?”令狐楠扬起双唇朝王琪走去,“恨和遗忘,那你是选择恨还是选择遗忘呢?还是,两者皆不是?”王琪不语,侧过脸移开视线,略低了双眼向城下看去,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晃动,像两只欲飞的蝴蝶,琼鼻玉唇,清雅脱俗。
令狐楠站在她的身前,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,叹了口气,,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。
“恨吧,至少你还记得我。”
王琪无奈,总是看不清他在想什么,明明有时候抓住一丝线索,下一刻,便又断了。
“令狐楠,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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