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手炉……”
陈粮“喀吱”推开门,惊得房内人手中书也“啪嗒”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少……少爷好!”
陈粮见书架前的灵觉回头,虽说诧异,却也只是拿眼望望。灵觉略显慌乱,也没将书捡起,赶紧低下头向祥之问好。
“嗯。”祥之佯装无事,让陈粮将暖手炉放在书桌下,“多上几盏灯来,好久没提笔,今儿兴致好。”
慌乱的小脚徘徊一阵,见屋子越来越亮,灵觉放好跌落的书,偷偷抹了抹眼角泪痕,碎步挪到书桌旁研墨,生恐祥之看出自己哭过,始终将头侧在一旁。
“上回拟的字,父亲很满意。”
祥之一边专注书写一边说道,灵觉研墨的手停了停,未发一言,换了个方向又将凝墨推开。
“夫人或在明年初春临盆,父亲有心接我南下。”
灵觉思绪飘飞,听祥之这样说,不免又想起自己孑然一身,悲从中来,由衷感叹道:“多个陪伴……极好……”
“哟!可惜了一张好纸。”祥之突然手抖,重笔落下,在纸上晕出一块黑斑。
灵觉闻声转过头来,见祥之望纸兴叹,又瞧瞧渐渐散开来的墨迹,片刻,却微微扬起了嘴角。
“像是笑,又缺了以前的生机,这些天见你心不在焉,人也好,事也罢,能让你挂念成这样,想来是刻骨的……”祥之收声,转而盯着一旁的灵觉,试探着笑说道:“你同我一块儿南下吧!”
灵觉听了前半句,心中一暖,仿佛被他看穿一般,鼻头发酸,刚想说话,可一听要她南下,她却猛然清醒,后退半步,连连摇头,脱口拒绝。
祥之半说笑的话语出口,并没有料到灵觉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!果断的拒绝令他尴尬地怔住。
“少爷,回来怎么不和我们说……”
“出去!”
玉燕端上茶跟着送火盆子的陈粮进来,刚踏进门口,被祥之冷幽幽地呵斥吓了一跳,呆在原地,进退都不是,反倒是陈粮,将火盆放下,示意她将茶摆在桌上,两人才喏喏的出了书房。
惊觉自己又失态,灵觉倍感懊恼地低下头。房里刹那静得偶能听见火盆子里未燃透的湿柴“滋滋啦啦”的爆裂声。
“我倒忘了,你是活契,仍能出府,是该珍惜……”半晌,祥之慨叹,“我们该将期望都寄托在你身上……”
灵觉不明其中深意,见祥之望着自己的神色中徒增许多看不透彻的沉重,于是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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