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节(第1页)

“那是我近来才知道的。你要黑子白子?”

“白子。”

“怎么又是白子?”

“你哪回不是自己先选了黑子拿在手里,还问我!”

灵觉抬眼朝祥之手上的抱着的黑子瞥去,一边挪着棋盘一边打趣他。

“是了是了,这回让给你?”

“你让什么?若是局中让子,我可就不下了!”

“让你走黑子。”

“黑子白子哪个不是一样,偏要那个,说得好似我拿了就会赢你一样!”

“给你,来!”

祥之舒展眉眼说着,拿过灵觉手里的一盒白子,又将那黑子推到她面前,灵觉捂着嘴笑话他。

说笑间,两人才正经下起了棋,闷着头只顾想,不觉走了半盘,恰慎思时,陈纪贵领着自己的小厮匆匆忙忙赶了来。

“贵老爷。”

灵觉听得陈纪贵还未进门便高声唤着,连忙起身就要去给他搬凳子。

“不消服侍我了,我看完你们少爷还有事忙,就要走的。”陈纪贵说着走到祥之跟前一阵抚摸,“小祖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“哪里像贵叔叔说得这么金贵,还不是那些老毛病,明儿就好了!”

“你若不舒服明日就歇着,我听底下人说,你过几日还要出城去,别先折腾坏了,你养好身体,叔叔下回还请你去布施!”

“叔叔这是真话?”

“我要是哄你,你还能饶我?”

“叔叔倒会打趣侄儿!”

“侄儿听叔叔一回劝,那才是正经认了我这叔叔!”

“叔叔这般爱惜,侄儿怎敢辜负造次,若真真明日消受不得,我打发人去和叔叔说!”

“这样才是!”陈纪贵拍了拍祥之的肩头,垂眼瞧瞧下到一半的棋盘,又瞧瞧一旁侍立的灵觉,理了理手袖,低头颇有深意地扬起嘴角,“不打扰你同灵觉小娘子,花前月下,琴棋书画......哈哈哈!”

陈纪贵说罢扬长而去,留得灵觉同祥之在房里尴尬相对。

祥之如今大了,便是自己未曾婚配,听些爷们儿说道,早知那些男女之事,况且时常在学堂,也见得一些爷们儿带些荤书来,那陈纪贵在外的风流事迹,他也听得不少,自然明白陈纪贵那一番话里的深意。

看了看垂首只顾揉那手里的衣角的灵觉,便知她也听懂了些,眼下亦感到不好意思,不便再愣愣盯着她,才挪了眼色到棋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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