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节(第1页)

“大少爷,您也看见了,天又冻,人又杂,要不您先偏厅休息会儿,我来替您派粥,您一会儿休息好了,暖和了,再来,您看怎么样!”

“是啊,少爷......”

“灵......徐哥儿,接过他的碗来!”

祥之听了陈三和陈粮一旁相劝,不理会,径自开口使了灵觉接过眼前这个正饥渴难耐的耄耋老汉的破碗。

“是!”

灵觉心下感慨万千,被这景象所震撼,心中的悲悯之情难消,懒理陈三陈粮二人的劝诫,自己早想接过眼前这浑身污垢,银丝挂面的老汉躬身求粥的破碗,听得少爷发话,从陈三身后窜上前领了他的碗来。

祥之大手伸进那桶内便是一满勺扣进他碗里,双手奉上前,直劝他慢些慢些,注意烫口的话。那老汉哪里理得这么多,抢过碗来抖动着早已破裂的紫黑的嘴唇不停的嘬,正嘬着便被桶前守着的灾民大汉推到了一旁去。

“轻点儿,当心洒了!”

灵觉见那老汉刚入口的粥被推搡得溅洒在下颌衣襟便觉心疼,于是开口对那灾民大汉高呼。

那大汉哪里是什么灾民自发来帮忙的,都是陈纪贵差陈三在外面赁来的练家子,既要震慑那帮饥民,自然凶煞非常,连陈三都还巴结着几位爷们儿的面色,早早是说好了要如何如何去做,如今听灵觉这口气,难道又出了二主不成,难免不满,眼露凶色,朝灵觉盯过去。

灵觉同父亲生活那几年,还见过比人更凶残的豺狼虎豹,加上骨子里的烈性子,见他狠狠望着自己,虽心下惧怕,面上仍是装作一副镇定,也狠狠瞪向他。

祥之本同灵觉一样怜惜那老汉,又见大汉如此粗莽,心内也是不悦,正欲开口,不想灵觉倒先说话,心下知她是个心善的,却也瞥见那壮汉向灵觉怒目而视来,心想灵觉一个小姑娘,哪里容得他一个糙汉子这般对待,当下便发了脾气。

“你本同为这口饭而来,如今得了我们府上好处,就这般不将同乡放在眼里,你这样的人,也不值得我们府上帮衬!陈三,打发了这人走!”

“你......”

“别别别!爷爷爷,误会误会误会!”

那壮汉正经做着陈三吩咐的事,并无半点怠慢,如今唐突蹦出个不知什么人物,竟要断了自家营生,不免心下难平,作势就要对祥之发狠,祥之身后两个府上的家丁见人要对自家少主子发狠,哪里顾得上对方是什么角色,一把将祥之护在身后,拿起棍棒朝那人挥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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