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节(第1页)

祥之吃了酒,虽不似祥姩醉倒,亦有几分酒意。灵觉服侍了祥姩休息后,帮着婆子去收拾满院子物件,弄好了回来时,只见少爷掀了被子,横横地躺在床上。这天渐渐凉了,又吃了酒,灵觉担心他受凉,赶紧上前要服侍躺好。

“怎么睡成这样?”

“你说不说?”

“又说什么?我替你脱了鞋,先盖上,别着了凉!”

“你说是不说?”

“好端端,又叫我说什么?”

祥之迷迷糊糊闭上眼,听话照做,却只记得来来回回问她一句话。灵觉微微笑着摇头,替他盖好胸前被子,刚要走,又被他一把拿住。

“你说是不说?不说,我就不放。”

“说......说什么呢?”灵觉被他抓住手捂在胸口,心内有些惊了,才想起少爷先前要自己说输了罚什么的事,见他似清醒似不清醒的模样,闭上眼像是睡着了,要抽手却又被他拉回去问一回。

“说罚什么?你们两个笑得开心,我都看见了......”祥之半睁半闭着眼,吐着温吞吞的酒气,费力说着。

“说了你就好好睡下?”

“说了就睡。”

“商量了,要罚你做两日‘祥之姐姐’!”灵觉瞧他醉了不似往日爷们儿硬气的撒娇样,便娇笑着答他。

“是祥之哥哥!”不曾想他却听了动真,正经了颜色坐起身来,对着灵觉严正地说。

灵觉唬了一跳,急忙安抚他睡下:“是了是了,少爷当心着了凉,快躺下!”

“不是少爷,是祥之哥哥!”不知祥之真醉假醉,只见他正色抓了灵觉不放。

“祥之哥哥,祥之哥哥,你可赶紧睡下吧!”

“是了,灵觉妹妹......”

祥之听了灵觉唤两声“祥之哥哥”,心下足愿,又听话地躺了,口里念着灵觉妹妹,才缓缓闭上眼睛。

灵觉原是哄他睡下,不想他嘴里却含含糊糊,念叨着“灵觉妹妹”,比往日叫法有些不一样。盯着他熟睡了的绯红的面颊,灵觉偏着脑袋左看右看,心下自生欢喜,动了动被他捂在胸前的小手,见他没再醒了,才缓缓抽出,随着婆子去做事,没得多话。

想来这一年里,也不过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,再不消细说。

且说陈纪贵来到北陈的第二年,又值槐花新雨,柳影欲秋,不觉祥之已入舞象,祥姩将近及笄,灵觉正值金钗,偏逢这年天时不顺,中原地区农事欠收;加之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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