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侍少爷吃药去了，因为我头一次不知少爷那药一方一方如何先吃后吃，少爷多教导了几句。”
“如今明白了？”
“并不全明白，因单日里和双日里吃得不一样，十日十日又不一样，须得慢慢仔细学了才知道。”
“很是讲究……”
夫人拣起那梳妆镜前的一只花簪子在鬓前比了比，慧慧在一边称道好看。
“今日可有什么新奇事？”
“少爷喜读书。”
“今日喜读什么书？最是喜欢哪一篇？”
“喜读‘逍遥’篇，灵觉暂不知是何书。”
“可是‘北冥有鱼，其名为鲲。鲲之大，不知其几千里；化而为鸟，其名为鹏’云云？”
灵觉抄了十几遍，早已烂熟于心，虽有些字不识，但听得夫人读来，便知了“鲲”“冥”原是这样读来。
“正是了。”
“呵，原是庄老之说！罢了，你回去吧，等等，明日再迟了，先挨棍子再说话！”
“是。”
灵觉回了话自退下。
而房里的夫人和慧慧见灵觉走后。便说起自家话来。
“夫人何必找个不知事的丫头？这院里有的是服侍得长久的丫头比她知的细！”
“哼，说你蠢，你还当我臊你的皮！这院里除了灵觉，哪个不是服侍了五年八年的丫头，放了那些三四十年的婆子妈子爷们儿不说，这几个丫头也一早认准了主子，我如今新来了，真真认我这嫡亲主子的有几个？不过表面敬我是个明媒正娶的夫人，心却都只在旧主子那里！我倘或将那秋姐姐翠萍拉来问了，难保她们藏着掖着，回去还告诉旧主子一回，我就是有脸倒往哪里放？如今有个一同入院的丫头，又清白又听话，我将她好好调教，日后自有好话，况且她和我一样不熟少爷习惯，学起来也同我刚熟识了一样，那些旧丫头看不见的不上心的，她头一回见，也都如我一般新奇，岂不更是个好处！”
“夫人说得极是，慧慧却没想到！”
“等老爷回了，倘问起少爷的事来，我也有个准备，不待他问，事事俱相告，讨个老爷欢心，我的本分！如今我又无所出，还不得先委屈着，疼着他的心肝！”
“夫人果然聪慧，老爷娶了来是福分！”
“那是当然……”
眨眼到了九月。
自先前告假的先生七月间回了府，几房少爷同叔伯亲眷的孩子十来人如今天天都上北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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